当人工智能可以瞬间生成讲解、论文与代码，一个问题正摆在高校面前：如果AI也能“授课”，大学还应该教什么。南方科技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院长、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原校长夏文斌在一篇评论中提出，大学需要重新思考自身的定位，从“知识工厂”转向“能力塑造者”。
AI进入课堂已不是设想。清华大学在化学工程课程中引入人机协同学习，西北农林科技大学用AI生成微积分图像帮助教学，华侨大学借助AI框架进行中国风数字视频创作，西交利物浦大学则探索以AI赋能的翻译人才培养。技术正在改变教与学的方式。
别被“AI幻觉”带偏
不过，夏文斌也提醒，AI能够迅速给出看似完美的解释，却可能以令人信服的口吻呈现错误信息，也就是所谓的“AI幻觉”。这意味着，比起接收答案，学生更需要具备辨别与质疑的能力，学会判断机器给出的内容是否可靠。
四点建议
围绕大学如何调整，他给出四点建议。其一，围绕真实世界的问题重组课程，而不是简单贴上“AI+”的标签，让法律、新闻、工程、文学等不同专业的学生在解决具体问题中学习。
其二，改革评价体系，把重心从“死记硬背”的考试转向对学习过程的关注，例如记录AI的使用情况、保留学习日志、考察小组讨论中的参与度。其三，重新定义教师的角色，让教师成为“编辑、教练与伦理顾问”，提供AI难以复制的差异化指导。其四，让大学保持开放系统的属性，通过项目实践、社区服务、实习与国际合作，把课堂与真实社会连接起来。
机器替代不了的能力
在他看来，大学真正应当培养的，是那些机器难以替代的能力：独立思考与解决问题的能力、对AI生成内容的批判性分析、跨文化沟通、伦理判断与责任意识，以及理解那些AI难以捕捉的细微之处。这些能力，恰恰构成了人在智能时代的核心价值。
这一讨论也有其政策与全球背景。中国在2025年明确提出，要把人工智能融入教学方法与课程，同时强调培养学生的独立思考与协作能力。世界经济论坛发布的《2025年未来就业报告》也指出，到2030年，技术变革将重塑就业与技能结构。
当AI越来越会“教书”，大学的答案或许不在于和机器比谁记得更多，而在于培养机器学不会的人。把知识的搬运交给工具，把判断、创造与责任留给人，这可能正是高等教育在智能时代需要守住的部分。
